顿了下,池妩仸语气微沉,肃然道:“至于他欲行之事......似乎比我所想,还要疯狂。”
殿九知投来目光:“云澈何时能归?”
眼下的场景,即便是乐观来看,除了云澈,也怕是无人可解。
池妩仸叹息一声,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那,现在怎么办?”
云星落双臂环胸,金芒自瞳底静静漾开,出口的声线,赫然是千叶影儿独有的冷淡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漠然。
六笑缓步踏出,一声悠长叹息飘散在虚空:“还能如何?尽力争取时间。待到那小子归来之前,我们只需尽人事,听天命。其余种种,强求不得。”
殿九知沉声开口,神色凝重:“一旦任由这股诡异力量吞没整片神界,届时万事皆休,再无挽回余地。”
“可相较于这未知伟力,你我一身神力,不过皓月之下一点萤火,妄图撼树的蚍蜉罢了。”槃不妄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不尽然。”画清影轻声开口,眸光遥望西方不断推进的黑暗洪潮,“此力固然恐怖至极,可它蔓延疆域太过辽阔,力量势必随之持续分散。待到席卷西、南神域,侵入北神域地界之时,威势定会折损大半,到那时,我们或许能短暂阻滞片刻。”
同一道念头,同一时间浮现在所有人神魂深处。
仅仅阻挡片刻,又能改变什么?
转瞬之间,诸人心头的犹疑尽数散去,道心再度稳固如磐。
哪怕只阻一瞬,亦有价值。
他们心底清清楚楚,前路注定无解,所有手段终会归于虚无,此番奔赴,无异于飞蛾扑火,到头来或许只是一场徒劳殉道。
可没有一人向后退避半步。
无人遁走,无人藏匿,无人收敛自身神威。
短短数个时辰,死寂的黑暗狂涛无声吞噬西神域。
紧接着,南神域疆域相继沉沦,寂灭洪流一路向东,朝着最后的东神域碾压而来。
当黑暗浪潮触及东神域边界的刹那。
殿九知立身诸神最前方,沉稳的声响穿透层层虚空,响彻诸天万域,平静,却掷地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