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故意把破绽做得这么明显,好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被栽赃的’,从而反过来替你洗清嫌疑呢?”
轰。
这句话落下,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彻底炸开。
“是、是啊!太苍老祖说得有理!”
“她若恰恰是利用了这一层,我们岂不是当真要被她骗过?!”
“当真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这妖女,断不可留!!”
光影之外,云澈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背一路爬上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百口莫辩。
你辩解,是狡辩;你沉默,是心虚;你拿出证据证明清白,那证据本身,就成了你“心机深沉”的罪证。
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是错的。
除非你有掀桌子的实力。
“……”
战场中央,魂忝蹙了下眉,旋即竟被气得失笑出声。她笑着摇头,笑声里满是说不出的疲惫与荒凉。
“高明,实在是高明。”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妖女!休要再巧言令色!”
“识相的,便立刻束手就擒,接受诸天共审!”
“否则,必叫你尸骨无存,万劫不复——!!”
万千声讨,如潮水般压下。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威胁,魂忝只是失望地、放声狂笑了好一会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才缓缓收声。
她提起那杆残枪,枪尖垂地,划出一道冷冽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