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抱青炎长剑,背靠着屏障缓缓坐下,侧脸在血炎映照下明灭不定:“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便不会有任何人,能打扰到你哪怕分毫。”
末了,她缓缓却语气笃定道:
“我以此身、此心、此魂为誓。”
云澈盯着她,沉声开口:“代价是什么?”
三尘眸光几不可察地一颤,却没有回头,只轻声道:“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所以,尽快开始吧。”
“……”
云澈眉梢微蹙,深深吸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再追问,只留下一句叮嘱:“若有不敌,保全自己为上。剩下的——我会解决。”
三尘轻轻颔首:“好。”
拂散杂绪,收敛心神。
云澈垂眸,看向掌心那团破碎的虚无,缓缓闭上了双眼。
破碎的灵光如春日残雪,无声消融,丝丝缕缕没入他的体内,被他以自身那另一份虚无法则为引,一点点牵引、炼化。
轰隆——
天穹骤然响起一声沉闷雷音,似天道警钟,又似大道共鸣。
云澈身上那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他的气息则如同苏醒的蛟龙,开始节节攀升!
真界核心。
郯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掌心之中,一团幽玄灵光终于彻底稳定下来,不再暴走。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耳边,传来蚩渊那嘶哑的声音:“恭喜郯大人,成功稳住虚无传承。”
“并非全部。”
郯坛掀开残破黑袍,露出那道自左肩蔓延至左胯、狰狞可怖的剑痕,眉头皱了皱:“还残留着一丝虚无,不过已不足为惧。只要不过度催动神力,便不会再出岔子……”
他抬眸,磅礴神识扫过整片核心:“那些祖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