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沈归说。
陆广脸上露出喜色,直接将客卿令牌塞到癞疙宝怀中。
一张令牌和这小家伙身子差不多大,它抱在怀里,整个蛙都显得有些晃晃悠悠。
“陆宗主...您...您拿回去吧。”它的声音从令牌后传出来。
陆广低头看这只小妖,他见过太多拿到好处先道谢再盘算下一步的人,可这小妖面对好处,第一反应是怕拖累别人,怕沈前辈因为它而欠了人情。
于是,陆广笑着说:“照野宗今日给你令,不是只看前辈面子,许多时候心性比天赋更重要,之前面对石齐江的压迫,你没有出卖保人,这件事我觉得很难得,老夫喜欢讲义气的。”
癞疙宝终是把令牌抱稳。
之前的推辞是真的,现在的喜悦也是真的。
它把令牌立在土里,整只蛙围着令牌转圈,前看后看。
照野两个字不认得,外山客卿四个字也只认了个大概。
可它知道,从此它不再只是谁都可以软捏的丑东西,它可以努力赚银子,然后大大方方走进城里吃一碗阳春面。
“取客卿册来。”陆广转头道。
一名长老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册厚簿和笔墨过来。
山路没有桌,便有人搬来一块平整石板。
长老翻开簿册,蘸了墨,问:“客卿姓名?”
癞疙宝一下楞住。
癞蛤蟆?
癞疙宝?
孽畜?
小妖怪?
这些称呼都能让它回头,可都不是名字,之前没人问过它愿不愿意,也没人拿笔等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