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和边关的催信一封接着一封,县令大人嘴上应着,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昨日一天时间,县衙一群人围在一起,翻阅典籍,才勉强查到几条“旧营之鼓”的线头,事情也才有了些进展。
林师爷乘此机会去茶棚喝茶放松,结果那灰衣人一开口,就说出他们查了一天的成果。
这种人,不管他境界高不高,都值得请来坐坐。
林师爷就急匆匆回了县衙,把话一说,县令当场拍了桌子。
“请!”
于是林师爷来了,有了现在这一幕。
为了表示对人才的渴望,他没有登楼就在堂里等着。
好在,并未等待多久。
楼梯处有脚步声传来。
先下来的是燕离与其父亲,林师爷只看一眼,便把目光挪开。
跟着,是只蛤蟆小妖。
最后下来的,才是那个灰衣人。
林师爷立刻上前,躬身拱手:“军屯县县衙林福,见过先生。”
“有事?”沈归看着他。
林师爷早就打好腹稿:“今日在茶棚中,先生所谈让人茅塞顿开,我家县尊听闻后,想请先生去县衙侧厅坐坐,好处不会少。”
沈归目光望来,带着打量。
林师爷被看得手心出汗。
他在县衙多年,见过府城来的大人,见过杀人不眨眼的边将,可眼前这位不一样。
那是一种被看穿一切的压迫感。
让人不舒服,也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