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死沉。
如同一个锅盖将所有人都罩在戈壁里蒸。
诡异的脚步声整齐,一步压一步自雾里而来。
“安静,煞境里遇到任何异常都不要妄动,等我命令。”
张侍郎喝令,嘈杂起来的人群立刻收声。
脚步声还在靠近。
吴怀义抱着册子,站在张侍郎后侧,他低头看见硬土上多出一个脚印。
很深。
像有人穿着旧军靴,一脚踏在他面前,靴底纹路都印得清清楚楚。
可那里没人。
第二个脚印跟着落下,第三个,第四个紧随。
脚印从灰雾里走出来,且一寸一寸靠近。
未知顶到脑门时,一些人的本能总会战胜理智。
队伍里有个年轻边军,他眼看那排脚印朝自己而来,使劲吞没两下口水后,终究没忍住,往后退了半步。
只是半步。
雾里就有呵声落下。
“乱阵,斩。”
那年轻边军胸口甲片猛地凹了进去,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砸在木桩上,落地时脖子已经歪了。
没有预兆,没有元气波动,也没人敢去扶,就连张侍郎都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一个钦天监道官用手扶住打颤的双腿:“别动,不要动……”
队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没人想莫名其妙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