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以前,沈归不会救。
......
与此同时。
军屯县已经乱了。
看不清是狂风拉着雾跑,还是黑雾推着风走,反正在百姓眼中,整个天空都被黑压压的雾气遮蔽,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县城压来。
卖柴的不要柴车了,背下一捆干枝就往南跑,面摊摊主将抽屉里的钱袋全捆身上,拖着家小加入逃路队伍中。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有舍不得故土的,这些人将窗门禁闭,准备等待狂风与黑雾离去。
客栈后院,照月将束着灰驴的绳索解开。
“祖宗,别吃了!再吃我把草塞你鼻孔里!”
他蹦起来就给驴屁股来上一记巴掌,后者吃疼总算动了两步,又偏头去吃另一个木桶里的青草。
“你还贪?”
照月骂骂咧咧,又是一记巴掌拍驴屁股上。
燕离从街上冲进来,人还没到就问:
“我爹呢?”
“屋里。”照月把驴向外赶,“快,这雾不对劲,看着阴森森的,你带着你爹坐驴子跑。”
“你呢?”
“我没事,我最擅长的就是跑路了。”
“好!”
燕离没再客气,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屋里灯还亮着。
燕父坐在床边,把针从鞋口抽出来,青布鞋已经缝好,线尾还没剪,他慢慢打了个结,外头乱声那么大,他像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