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一户院中便传出打铁声,紧跟着第二家、第三家也响了起来,“叮叮当当”,远近各有节奏。
沈归起身。
照月也从吐纳中醒来,它惊喜发现昨夜吐纳效率竟比往日十倍有余,然后它就又控制不住嘴角,露出个丑丑的笑。
临了村,照月跟着沈归往里走,一路都在左右看。
和其他村子不同,这里家家户户的院里都砌着熔炉。
有的刚生火,有的已经烧红,黄土堆砌的墙角上,堆着新打的农具,水槽里泡着铁坯,白气往上冒。
几个妇人坐在门口装木柄,手脚都很利索,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抱着把小锤,蹲在石墩旁敲铁环,一不小心敲歪了,就被旁边老人拿筷子敲了下脑袋。
“手腕松些,别拿吃奶的劲往下砸,要用巧劲。”
孩子揉了揉头,重新来。
照月看了一路,没见到一把刀剑。
“公子,这村是卖农具的?”
“应该是,好久没来了。”
“那你的故人是种田的?”
沈归看了它一眼。
照月立刻改口:“种田好啊,我从小就和田野里的农具打交道,以前农夫就喜欢拿锄头敲我,呱,我身手那叫一个敏捷...”
照月又开始它的絮叨,说起他在田里称王称霸的事迹。
村里人见了生客,自然会多瞧两眼,可没人围上来问。
沈归在一处院门前停下,向正在磨镰刀的老汉问:“不知这一任的村长住哪?”
老汉用下巴往村东指了指。
“最里头那户,门前有口废井,你们找村长是要买大件农具?那估计要多等两日喽,近来活多做不过来。”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