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这几日明白了很多道理。
以前的他,只要有人肯听,他就恨不得把所有推断一口气说完。
而现在他终于知道:信息被说出去以后,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知道想要达到目的,光靠一腔热血是没有用的。
得狠,得阴,甚至得坏。
在这黑黝黝的地牢里,苏合想通了很多,死亡驱使着他的大脑急速转动。
他将入狱前后所有事情整理一遍,也找到了一些蹊跷之处。
比如,问官与刑吏在第一日用完刑后,就不再来了。
比如,按炎国律令,自己这罪名盖了印,三日之内肯定是会被拉去斩了的,而如今却多等了七日。
再加上自己是因为登闻鼓,因为炎祖信息而入狱,苏合沿着这个思路推理分析,想到了很多可能。
他甚至猜测,延期的这几日不是留给他的,猜测这期间会有人来询问。
苏合准备了许多腹稿,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各类状况。
可这一等,就来到问斩前夜。
“猜错了吗?”
苏合呢喃一句,声音很快被黑暗压住。
他闭上眼,把头抵在墙上不肯放弃,大脑里又开始思索其他可能性,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求生的希望。
“嗒嗒嗒。”
这时!
外头隐约有靴子踩踏地面的声音传来。
很远,不止一人。
没人会在今夜用刑,牢吏也不会在半夜集体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