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苏合回答,急促的脚步声打断谈话。
周甫收到消息从楼上快步走下。
他先看了下那崭新的官袍,习惯性堆起笑容:“苏合,你命倒是硬,刑部都没把你留下。”
苏合清楚周甫。
他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笑面虎,最喜欺软怕硬,若是表现弱一点,周甫肯定会戴着笑容,在规则内做各种拖延阻拦。
“啪。”
苏合直接取出巡案铜符,放在桌上,“速度调卷。”
周甫没碰铜符,只低头看了一眼:
“苏合你也在司里呆了这么多年,是知道规矩的,我这没接到你的复职文书,不能调。”
周甫抬手让书吏把案簿合上,“官籍上,你还是停差待罪之人,拿一枚来路未明的铜符,就要开寻烬司西库,这事可不行啊。”
“这样吗?”苏合把铜符收回袖中:“那就请周大人出一份拒调回文。”
周甫眉头皱起。
苏合:“既然大人按流程,那您作为库案主官,是需要写清不准调取卷宗的原因。”
周甫没有立刻回答,大脑迅速将现场情况过了一遍。
他按规矩在做事,没有任何问题,走到哪都说得通。
至于苏合是否为哪个大人物在做事...
一个泥腿子,从小到大的历程周甫都清楚,能有什么人眼瞎会看上这小子?
周甫思路那叫个清晰,最后扯着嘴笑:“好啊,取纸来。”
他笔走龙蛇,写得很快:
[苏合本司停差吏员,现身份未明,所持铜符未经核验,不准开库调卷。]
周甫写完,在末尾落名,压上官印,把纸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