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册添笔,在鱼家村重要得很。
小孩子从出生就开始录册,日常生活做的各种事都会添笔或减笔,一直录到成人礼那天。
如果添笔够了,就能得到族老们的亲传,听爹娘说那可是真本事,娃娃们打小就以添笔数量互相比较。
这话一出,他们比大人还高兴。
一个缺了门牙的小子立刻往家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扯住他爹的袖子:“爹,我那把小筛呢?”
“前日让你拿去筛沙,丢哪儿都不记得,还想添名字?”
“我想起来了!在鸡窝后头。”
“那还不快找。”
旁边几人笑了起来。
村民都忙活起来,没人问这桩大单是什么。
村长不说,便是现在不该问。
不到半炷香,人就散得干干净净,各家院门重新响起动静。
搬炭的搬炭,清炉的清炉,还有人扛着长梯去取屋梁上挂了多年的旧风箱。
照月左右看了半天。
“鱼村长,你就说了这么几句,他们便全动起来了?”
鱼倾象道:“鱼家人吃这碗饭,钟响了,就该做事。”
“要是有人不愿意呢?”
“那就不来。”
照月等着下文,鱼倾象却已经转身进院。
它追了两步,又回头看村里,确实有两户没有开门,倒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娃从其中钻出来,抱着木盆跑向隔壁,显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院里,沈归坐在炉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