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聂沉舟不再逃跑,低头看向手腕,那道灰白指痕还在贴着皮肉,他直接左手并指成刀,干脆利落斩在右腕。
“咔。”
整只右手齐腕而断,落在草丛里,化为一团精纯鬼气。
聂沉舟看都不看断手,扭头又遁出十数里。
等新腕从断口长出来,他低头一看想要骂娘,灰白指痕还在,长在新生的皮肉上,和先前一模一样。
到这步,聂沉舟心里那点侥幸算是彻底凉了。
当确认无法今天凶多吉少时,“侥幸”便被浇灭,另一种叫做“疯狂”的心态疯涨。
他慢慢抬头,那双阴郁的眸子下,夹着一丝兴奋。
逃不掉,就试一试。
聂沉舟一步踏出,体内本命鬼火轰然亮起,接着抬手五指往前抓下去。
出手就是最强一击。
阴火化成一只堪比山岳的巨大鬼掌,掌纹里挤满细小鬼面,一并盖向前方。
巨掌还未落下,路边野草就先遭不住,在巨大压力下向四周压平,而后尽数化为齑粉。
沈归黑发在狂风中飞舞,他没有挪动一丝一毫,当巨掌与之只差一丈时。
他抬眼与聂沉舟对视。
在这一瞬,聂沉舟仿佛被人用手捏住心脏,体内气机奔溃紊乱,幽青鬼火倒卷反噬。
“呃!”
聂沉舟胸口一闷,体内鬼气乱成一锅沸水,经脉一寸寸发疼,他还想站住,右膝却先撑不住,砸进旧路里。
“咚。”
碎石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