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桌下抽出一本厚册,翻了几页,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鱼家铺,有担保,只是铺税欠一个月了,你们记得让铺里管事的去西市税坊补缴。”
照月一听欠税,脸都皱了:“我们铺子又没开门,没开也收钱?”
城门吏头也不抬,“铺面占着地,宗门的牌挂着就得交费,嫌贵可以把牌摘了。”
“摘了会怎样?”
“没人担保,妖修夜里不能留城,铺子出了事,衙门也排在后头管。”
照月张了张嘴,没再争。
城门吏在门籍上盖了印,又给沈归一块临时马牌。
“城里近来人多,马别随便拴,打架去定席台,别堵街。下一个。”
沈归接过路引,进了城。
刚进城,照月又被两旁的摊子拖慢脚步。
鸣玉城原就不小,这几日更像把周围几座县城的人都塞了进来。
卖丹药的占了半条街,测骨龄的在树下摆桌,几个小宗门干脆扯起横幅,当街收徒。
客栈外站着唱名的小厮,每隔一会儿便高喊某宗长老入住客栈。
墙角还有人开盘下注,赌哪家能进前十,哪位年轻弟子会在第一轮断剑。
沈归走得不快。
人从身边擦过,议论也跟着落进耳里。
有人说归岫宗今年要把头席拿回来,有人说澄江门带回一个天生水脉的弟子,还有人压低声音,说国主府这回也会派人上台。
沈归去玄马行清了账,就近找了家客栈。
才刚迈过门槛,掌柜的喊声就到:“客官,没房了,柴房都没了。”
“不住房,吃面。”沈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