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绪失笑,“她要听了这话,准又跟你闹。她什么时候拖你后腿了?这一路,我瞧着倒是帮了你不少,我倒是拖后腿那个!欸!你该不是在点我呢吧?”
李绪满脸的狐疑,陆濯却承认得很坦然,“好吧,就当在点你了。那要不,明日起也教教你,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还可以让我师姐一起。”
“不不不!”李绪吓得连忙摇头,“就曲娘子这般天赋的,都能被你罚,我这样资质的,还不被你俩左右开弓打开花呀?”
陆濯叹了一声,“那真是可惜。”
李绪却是敛了笑,静静看着他,半晌才问道,“怀泾,你到底是气曲娘子跟你顶嘴,还是气她明明时时注意着你,却不承认?”
陆濯一愕,眼中有一瞬的慌乱,正待说什么,房门却是被人敲响,紧接着门被打开,一把清润带笑的嗓音传了进来,“瞧见元福在外头就进来瞧瞧,果然是你们俩呢。”
来的居然是太子李绩。陆濯与李绪对望一眼,忙起身见礼。
“你们正喝着,那我也不必另外再叫了,就你们这儿蹭着一道喝。”李绩笑着,李绪忙将他引进上座。
“你们俩站着作甚?快些坐下,难不成是不乐意我这个阿兄来蹭你们的酒喝?”李绩笑着道。
李绪和陆濯两个自然不敢二话,连忙在他下首左右坐了。
李绪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忙执了酒壶斟酒。李绩先提了一杯,叹道,“这酒果然不错,要我说,还是阿绪会找地方,这万象楼我头一回来,可也觉得样样都好,难怪敢叫长安第一味呢。”
酒过三巡,李绩话的皆是家常,半点儿没提别的,陆濯倒是浑不在意一般,只顾与李绩闲话,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喝得那是一个尽兴。
李绪倒是一直心存疑虑,可在李绩跟前,却不敢造次,神色间便多了些纠结。
如此这般,喝了一会儿,李绩抬手摇了摇道,“不成了,我不能再喝了,你们俩的酒量行啊,到底是长大了。”
“七兄这是怕喝多了回家被嫂嫂甩脸色啊!”陆濯也有些酒气上头了,脸颊飞红,双眼迷离,脸上的笑更是恣意骄狂,一只手臂还直接挂上了李绩的肩头。
“你啊你啊,一个没成婚的毛头小子知道什么?”李绩醉意微醺地伸手点了点陆濯,“罢了,你们俩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成婚了,回头啊,我得让太子妃帮你们相看相看……”
李绪递给陆濯一个眼神,看吧,提什么嫂嫂,这会儿自个儿栽进去不算还要连带上我,都怨你。
“好了,我得回去了,你们俩也别喝多了。”李绩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外头的元恩立刻进来,将他扶住。
“对了!你们也知道,陛下命我彻查十三年前的赈灾粮贪墨案,从明日起,我怕是会很忙。待得忙完这一阵儿,东宫的荷花也该开了,届时,我让太子妃办个荷花宴,邀请你们一并到东宫吃宴席,记得要将曲娘子和姜娘子一并带来,她们也算此回案子的功臣了,可不能少了她们……”
“我会记得让太子妃拟邀帖的……”
李绩好像真的有些喝多了,语无伦次地说完,才被元恩和他那很有两分骄傲的护卫架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