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打了个冷颤,她悄悄撇了眼柳元英,即见後者神情严肃,并未有惧怕之色,「也是,元英姐作为资深者,见多识广,自然不会恐惧。」
实际上,在其未看到的地方,柳元英左手悄悄捏紧,手心出汗,她的确见多识广,死人也见了不少,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未来某一日,也会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她就有股莫名的战栗,继而生出几分羞恼。
「当~」
将手上的器具放到托盘上,黄天拿起一根极细的银管,慢慢探入马章被切开的咽喉里,在里面鼓捣了几下,最後,徐徐拿出,再拿起针线,将被切开的伤口缝合。
片刻後,黄天直起腰,脱下口罩和手套,将所有器具收起来。
「这麽快就好了?」包百奇惊讶,整个改造手术好像就才持续十来分钟的样子,未免太快了。
「我早就说这只是一个小手术。」黄天回答,「事实上,还是手术器具太简陋,否则能更轻松完成。」
听到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再看一脸平静躺在手术台上的马章,众人都放松许多。
待将器具收拾好後,黄天当先走出屋子,「去楼下等他吧,他需要过一会儿才能醒。」
几人便跟着下楼。
来到庭院中,柳元英看着石桌上的请柬道:「明晚的邀约你打算去吗?」
却是这份请柬,来自租界工部局九位董事之一的费信真—费信真乃是麦瑞肯人,不过他常驻盛海,为了方便,取了个汉名—其决议在租界最奢华的华茂饭店举办一场酒会,届时盛海各界名流都会参加。
「当然参加,我不去这酒会就办不成了。」黄天随口说,工部局的九位董事、盛海市长、盛海督军、大总统等,各方人马都得了安妥片的利益分润,同为合作夥伴,费信真办这酒会,显然有捧黄天的意思,即告诉各界,盛海新一代大亨冉冉升起,各路人马都来认识一下,互相交结下人脉。
黄天对此类酒会兴致不大,不过偶尔去一回无所谓,尤其是这一次前去刚好可以大致了解清楚站在盛海最顶端的有哪些人,方便摸底。
六人在庭院中闲聊着,楼房中,脚步声响起,众人回头望去,即见马章面带微微茫然地走出来。
「感觉怎麽样?」杜小麦立时起身,好奇地问。
马章下意识摸了摸喉咙,「感觉————有点奇怪,不过,不痛不痒,应该还好?」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黄天嘴角含笑,「现在,你就可以尝试使用喉咙发出次声波了,类似武侠中的音波功。」
「伤口不会裂开吗?」马章有点忐忑。
「安心,没问题的。」黄天目带鼓舞,「尝试找到感觉,让你的会厌软骨向後翻卷,肌肉自然调节,继而发出气啸。」
马章仍有些忐忑地点头,而後,闭上眼睛,寻找感觉,十几秒後,他忽地微微开口,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