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探过了,他的住处总共不到十人,应是没有高手的,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对外招揽过保镖护卫。」船津喜次回答。
「这————」矢田六太郎没想到船津喜次这麽门清,看来其对黄天下手不是临时起意,不过哪怕知晓黄天手底下没有可靠的护卫,矢田六太郎依旧无法立即作出决断,「容我再想想,这两日,我再联系国内,听听国内的想法。」
「大益有句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船津喜次尝试做最後努力,「再者说,奉命行事和主动立功,那是完全不同的啊!而且,每拖一天,动手的难度就大过一天————」
「不必说了。」矢田六太郎抬手打断,「我意已决————开车!」
汽车很快驶远了。
船津喜次站在原地,长长地叹口气,「蠢货!愚不可及的蠢货!皇国都是这等人,如何能够力压外洋鬼畜?如何成为地上天国?!」
他唏嘘了片刻,目光逐渐坚定,沿着街道行走,最後走入一家挂着「文华轩」的书店里,不久,他面带笑容地从中走出。
与此同时,书店内,店老板贺静轩跪坐在地上,身边放着一把太刀,默默调整精气神。
他的名字虽与大益人的相像,但他实际上乃是东瀛人,本名高桥静夫,只不过在少年时就来到了盛海,从此定居於此,并取了个汉名,二、三十年过去,他武道有成,晋升为六段武士,换成大益武道界的说法,即是内炼後期武者!
通玄之下近乎无敌!
在船津喜次看来,只要高桥静夫出手,擒下一个没有护卫的黄天实在轻而易举,而且可以做到连一点大动静都不会闹出来!
「呼~」
高桥静夫轻轻呼出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继而抓起太刀,向书店外行去。
夜色如墨,月似弯钩,柔和如纱的月光静静洒落在花园别墅里,浅浅淡淡的花香浮着,使人悠然陶醉。
庭院深处,留声机唱片转动,温柔的歌声流出来,「花荫下,影成双,月儿弯弯照小窗,莫问明朝风波恶,今夜且把柔情尝————」
黄天半靠在躺椅上,双目微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动,发出笃笃的轻响,与唱片的节拍相和。
忽~
别墅外墙的丛草在风中窸窣作响。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游过来,高桥静夫一身黑,脚穿软布鞋,右手倒提太刀,刀鞘裹了黑布。
他背贴外墙,呼吸极缓,探头一瞄,便见庭院中空荡荡,只有悠然躺着的黄天。
他眉头微皱,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踏实的感觉,但转瞬,他就暗嘲自己果然是多年未出手,竟在动手前生出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