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证线接入。”青袍执事淡声宣告。
江砚立刻落笔,把这一句写进银纹册里:
【卯时,序印司序藏室。监证线接入序录镜,全程同步触碰记录。监证:长老、青袍执事。旁证:红袍随侍。记录:江砚。】
司主走到柜前,抬手在第一道锁纹上按下司主印。锁纹亮起淡银。值守司吏紧接着按下值守印,锁纹亮起淡灰。青袍执事最后按下监证印,锁纹亮起一线极淡的白。
三线合一,柜门发出一声极低的“嗡”。
那声嗡鸣不像门开,更像某种旧制被唤醒。
柜门缓缓向内错开,露出内柜。
内柜里一排排小匣整齐码放,每个匣子都嵌着序码牌。序码牌上的数字不大,却密得让人眼睛发涩。江砚站在门外,透过门缝与序录镜同步的银底序码,看见“北廊旧纹校”那一栏序码在镜中闪了一下——像有人用指尖轻轻点了它。
长老的声音平平:“取出‘北廊旧纹校’序蜡出入主档,以及对应序蜡存匣。”
司主微微颔首,伸手去取。
就在他的指尖触及那只标着“北廊旧纹校”的存匣时,序录镜里的序码忽然跳动了一下,淡银底纹上掠过一丝极细的“反光断点”,像有人在序码里插入了一道不属于此处的光。
江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种断点,他昨夜在执律堂保管柜封条起毛的照影里见过——不是断裂,却像被细线刮过。
红袍随侍也显然看见了,眼神骤沉:“停手。”
司主的手顿住,眉头微皱:“何意?”
长老没回答,只抬眼看向序录镜,白玉筹一叩:“回放刚才触碰序码。”
青袍执事抬手,指尖在镜缘轻轻一划。序录镜镜面像水一样翻卷,刚才的触碰记录被拉回:司主指尖触匣,序码亮起;值守司吏站位未动;可就在司主触匣的瞬间,镜面底部另有一道极淡的“触碰影”掠过——像有第二只手,隔着序息,轻轻碰了一下锁纹边缘。
那只手没有落印,却留下了“触碰影”。
司主脸色骤变:“不可能。序藏室只有我们……”
“只有你们看得见的人。”长老的声音仍淡,“看不见的手,也会留下影。”
红袍随侍冷声:“序印司昨夜说‘未经三印无人可启’,现在序录镜里出现第二触碰影。你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