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得太巧。像是专门来试探‘夜封能不能用口令撬开’。”
魏点头,声音更低:“试探不止一种目的。还有一种——拖时间。”
江砚心口一紧:“拖什么?”
魏没有立刻答,只抬手示意一名执律弟子去看照影镜。
照影镜镜面银辉微微一跳,余门内暗廊方向忽然出现一圈更清晰的回卷波纹——不是触边,而是“顶封”。波纹在夜封锁纹上碰撞了一下,像有人在里面用肩膀或重物顶了封条,夜封锁纹立刻回啮,暗红律纹与灰纹锁纹交织成一道极细的“反咬线”,把那圈波纹硬生生压回去。
“顶封了。”执律弟子低声。
魏的眼神瞬间更冷:“他们在里面听见了外头的对话。青袍人走后,里面的人开始试探强顶。”
江砚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对方不仅有人在里面,而且听得懂外头的每一句话。这意味着暗槽里的人与外头传令的人很可能是一条线——同一套调度体系在运转。口令来撬夜封失败,里面立刻改用强顶试探封纹反应,属于“应急预案”。
“记。”魏道。
江砚立刻写下:
【夜封回啮记录:余门夜封锁纹状态下,封控边界内出现“顶封回卷波纹”一次(疑内侧重物顶触)。夜封锁纹触发反咬线,波纹被压回,未破封。照影镜编号:y-63-02;留音石时刻:夜第七刻。】
写完,他抬眼,看见魏的手已经按在律铜牌上——不是要破封,而是要“加固”。
魏低声吩咐:“把余门外侧的封控槽再加一圈‘止动灰砂’,防止有人从外侧做微撬。匠司,取灰砂。”
匠司执正从袖中取出一小袋灰砂,灰砂不是普通砂,颗粒极细,掺着可显痕的金灰符砂。灰砂撒在封控槽边缘,砂粒立刻沿槽纹嵌进去,像填进人的指纹沟。任何外力撬动都会把砂粒挤出,形成可见的挤压线。
“止动砂嵌入。”匠司执正沉声,“谁撬谁留痕。”
魏点头:“很好。”
夜更深。
廊灯昏黄像被压低了一层,影子更长,长到像有东西拖在地上。江砚刚把止动砂编号写进卷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那脚步声不是内圈传令,也不是外门巡检,而更像执律堂内院跑动时的“急报步”。
脚步声很快逼近,来人是灰纹巡检,脸色比夜还沉,额角带汗,声音压得发哑:
“临囚室那个人,断言毒被压住了,但有人在他喉间下了‘逆音钉’。”
“逆音钉?”魏的眼神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