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镇纸三尺

作者:衲六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守廊弟子又写:“轻响二,节律同。”

魏巡检没有立刻出去。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砚身上:“你说过,假响只敲钟,不开门。你现在判断?”

江砚没有用“我觉得”。他只用规则语言:“节律可判假响。但假响的目的不是开门,是引人误判。按封控条款,任何人不得离位,除非临牌下令。建议:守廊继续登记,巡检在位,保持封控不变,让对方以为我们会被引走。”

魏巡检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却很快压下:“好。继续。让他们听见我们听见了。”

这句话像落子。

门外的轻响停了一息,像对方也在判断。

随后,响声变了。

不再是敲门,而像有人在门外轻轻摩擦什么。木纹被刮过,发出极细的“沙”声,像砂纸磨木。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尖锐。

守廊弟子握笔的手紧了些,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微弯的线。

魏巡检的目光更冷。他没有说话,只把临牌压得更稳,像用牌镇住空气。

江砚却在那“沙”声里听出另一层东西:那不是简单的磨木——那像有人在“写”。在门外用某种东西,在门框上写一笔。

写什么?

写“触点”。

写“归因”。

写“合理出现”的痕迹。

江砚的背脊泛起一丝冷汗。他想起门框藏匣的支槽残路,想起“太干净”的不自然,想起那份外门来函节点的巧——所有线都指向一个方向:有人正在把“门外的动作”写进流程,让它成为之后一切归因的起点。

灰白字句再次一闪:

【警示:别让门框成为证词。】

【对照:守廊登记。】

【反制:让痕迹落在别人名下。】

江砚的心跳很稳,却更沉。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一条路:用登记把门外的“写”变成“被记录的写”。记录一旦成立,就不是对方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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