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白令无印,活笔自封

作者:衲六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程驭喉咙动了动,终于吐出:“三…三张。”

沈执眼神一凛:“三张?今夜发现一张白令塞入门缝。还有两张在哪?”

程驭的呼吸乱了一下:“不…不知道…不是我取的…”

沈执不让他继续“不是我”。他换问:“听令石旁路线,谁让你接的?”

程驭忽然剧烈咳嗽,咳得像要把肺咳出来,嘴里却还在断断续续:“旁路…为…为保…保…掌律堂…体面…外门…别扯…”

掌律的眼神更冷:“又是体面。”

沈执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锋利:“体面不是理由,是口供。说:谁让你保体面?谁指使你接旁路?谁给你旧黑印?谁给你井砂?谁要你补开合记录?”

程驭的眼神忽然聚焦了一瞬,像在恐惧里看见某个人。他嘴唇颤抖,吐出一个字:“简……”

只一个字,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像被某种东西拽回去。下一瞬,他整个人软下去,呼吸骤浅。

执事立刻上前探息:“掌律!他要昏厥!”

掌律冷声:“封口供。立刻。”

执事按规封存刚才记录,落刻时,盖印。医执被唤来救治,但掌律堂的刀已经落下:程驭吐出的那个“简”字,像一根针扎破了某层遮羞布。

“简”是谁?

掌律堂里姓简的人不多,但真正能让程驭恐惧到只吐一个字就崩的,更不可能是小吏。那很可能是掌律堂上层,甚至是掌律身边的人。

屋里气氛冷得像要结冰。阮观站在角落,面色铁青,他忽然意识到:外门若此刻插手,会被卷进更深的内斗;外门若不插手,又会被人说“外门默许掌律堂自查”,以后出了事,外门也逃不了。

江砚站在一旁,手已封,心却更沉。他知道“简”字一出,真正的反扑会马上来——因为对方不可能允许这根针继续扎下去。

而他,作为把听令石、白令、不可补全这些关键节点递出来的人,必然是对方最想立刻“写死”的那个。

掌律忽然开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冷:“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私自解释‘简’字指向。不得补全,不得联想。只记:程驭口供止于‘简’,口供在钉时框内成立。待其醒,再问。”

沈执点头:“遵令。”

江砚心里却明白:掌律能禁止“补全简字”,却禁止不了有人去“写一份更完整的白令”,把罪名直接扣到某个人头上,让全堂忙着执行抓捕,没空继续追“简”。

白令就是对方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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