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印执事的眼神冷得像石:“不许借命案推白令。命案也要对照。”
沈执蹲下,不碰尸体,只看尸体旁的砖缝。砖缝里有一点极淡的银亮粉末。镜砂。又是镜砂。
他心里一沉:这是冲着“告示墙”来的。用命案给告示染血,让告示变成“夺权的证据”,让百姓把对照当成杀人引子。然后再喊白令救命,恐惧就会把尺折断。
沈执压着声音,对旁边掌律执事道:“封现场。谁先喊?谁先指?把那少年先带到验真台旁,按规问刻时、问站位。别让他跑。”
外门守卫想拦,沈执亮出护宗议施行令拓影:“四钉第二项,违规通行链冻结。现在是命案现场,封控按简字令执行。外门若阻,就是扰封。”
外门守卫不敢再动,但赵阙站在一旁,眼神阴得像要滴水。他明白:若命案成了“掌律堂之祸”,外门就能重新握住口径;若命案被沈执拆成“系统之手”,外门就会被迫继续走四钉。
沈执不让命案成为口径,他把命案变成证物。
他让执事取一张白纸,轻轻贴在尸体喉口血线边缘,拓出刃口纹。刃口纹极细,像某种“薄刃符片”。再把砖缝里的镜砂粉末取样封存。最后,他看死者的指甲缝——指甲缝里有一点蓝色粉末。牌库粉。
这蓝粉让沈执心头更冷:死者不是随机。牌库粉意味着他近期接触过某种“牌”或“卷”,或者被人故意抹上粉,作为“你看他也在链里”的暗示。系统杀人不只是杀人,它还要让尸体说话,说它想说的话。
沈执起身,冷声对赵阙道:“外门见证,命案刻时你记了没有?”
赵阙一愣:“我——”
沈执逼近一步:“你若没记,就别喊白令。你连刻时都不记,你管得住什么市?”
赵阙脸色铁青,却只能硬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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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真台前,人群更挤。命案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涟漪一圈圈扩,扩得最快的不是理性,是恐惧。有人开始拍告示墙骂,有人开始喊“撤告示”,有人要冲去抬尸体示众。
护印执事没有退。他把照光镜对准自己的封存袋,反而把封存袋举起来,让众人看见封条与编号:“你们要真相,就看编号。编号在这里。命案也有编号。告示也有编号。谁敢拿白令一盖把编号抹掉,谁就是想让你们永远看不见真相。”
一个粗壮汉子吼:“编号能救命吗?”
护印执事冷冷答:“编号能救你不被借去送命。”
这句话硬得像石,石头砸回恐惧里,未必立刻见效,但会留下一个响。
沈执押来的那名哭喊少年被带到验真台侧。少年脸上满是泪,眼神却时不时往人群边缘瞟,像在找接应。
沈执不问他“谁指使”,那种问题问了也得不到。他只问能对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