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最后补了一句:“还有一件。回声条要真正生效,需要一枚‘复核章’做背书。章不在案台,也不在外门。章在机要。”
江砚问:“章有什么特征?”
顾衍低声:“章纹里有三段重复。那是模板章。真章不会重复,模板章才会重复。模板章能被印第二枚。”
这句像一根冷刺,扎进所有人的心里。
若机要持模板章,那就不是“机要被借”,而是“机要成借路”。屏风后不是被动阀门,而是主动刀口。
掌律没有在侧间继续说下去。他抬手:“入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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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宗议堂外,比想象中热。
外门、案台、礼司、药材行、粮铺行会都派了人来。不是来吵,是来听。东市验真台贴墙后,很多人第一次明白:规不是给官看的,是给人活命的。既然规能救命,他们就要看谁在把规往暗处拖。
议堂门未开,门外却已有风声:
“听说掌律堂要把机要也钉住。”
“机要不是宗主侧吗?敢动?”
“昨夜不是说复核也要编号吗?要是复核不编号,那我们谁知道他们删了什么?”
这些话不算高,却密。密就是力量。密代表习惯正在形成。
卯正刻,议堂开门。
宗主侧机要代表随之入堂。那人姓秦,名不报,只称“机要监”。他身形不高,步伐极稳,衣袖里没有任何多余饰物,像刻意把自己做成一块无缝的石。石头最难抓,因为它不动;可石头一旦动了,就会压死很多东西。
机要监入座后,先宣读宗主侧整饬令的重点,语气平,平得像在念天气。他最后落在那条补充上:“涉机要之规,须机要复核后方可公开对照。此为宗主侧保障宗门机密之所需。诸司当遵。”
掌律没有争“遵不遵”,他直接把第五钉文稿呈上:“我们遵。并且遵得更严:复核既然要做,就要纳入编号链。否则复核权本身会被借。借一次,就不是保密,是灭证。”
机要监抬眼,看向掌律,目光不冷不热:“掌律堂怀疑机要会借权?”
护印长老冷声:“不是怀疑,是防借。防借是规。规对谁都一样。”
机要监微微一笑:“机要本就有复核流程。掌律堂拟的复核钉,不过是把机要流程公开化。公开,便有泄密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