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灯灭不算黑,灰砂把影子咬住

作者:衲六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江砚盯着值守者:“季钧传的口头令,说总衡要保脸面。你有没有问过:总衡为何不署名?总衡若真要你断记录,他只需署名授权断供力,为什么要口头?”

值守者沉默,嘴唇发白。

江砚继续:“你没问,因为你知道一旦写出来,就会留下编号。你们最怕的不是我们掌律堂,是编号。因为编号会拆出人。”

护印长老在旁冷声:“把供力箱刮器与你手套焦边封存样拿来,对照季钧常用笔刀与蜡刀的金属成分。司书常用铜器,铜器有独特氧化层。对照出来,就能知道供力箱里用的刮器是否出自司书的手。”

沈执立刻让人去取对照材料:执衡司书办公处常用的蜡刀、订线针、编号牌背胶刷。那些东西平时没人敢动,但今日不同——总衡署名列界里,执衡司书属于涉链责任位,必须入库抽照。工具也是责任位的延伸。

“去执衡司书处。”沈执对外门哨官下令,“按总衡列界编号走,带护印见证,先立槛再进。季钧若在,抽照署名。若不在,封控他的工具柜与编号牌柜,取当夜出入记录。”

外门哨官刚要走,门外又来一名急报执事,脸色更难看:“总衡执衡来人传话——说掌律堂擅自扣押机要内库值守,要求立刻放人,并暂停回廊记对照。传话的人带着总衡印影,但没有署名。”

沈执的眼神像被刀一挑:“又是印影无署名。”

江砚没有生气,他只是把那张传话纸递给护印执事:“照光印纹边缘噪点,取背胶样,取纸水印。印影真假,材料链会说。”

他看向来报执事:“传话的人在哪里?”

“就在门外。”

“请他进来。”江砚语气平静,“让他抽照,署名,再说话。”

不多时,一名灰袍随从被带进来。灰袍看似与总衡执衡的灰袍相近,但证牌纹路却少一齿,属于“衡使随行”。他一进门就昂着头:“总衡有令——”

沈执把抽签筒往他面前一推:“先抽照。”

灰袍随从脸色微变:“我只是传话。”

江砚看着他:“传话也是动作。动作必须入链。抽照不伤你,只绑你说的话。”

灰袍随从咬牙抽签,抽到“印”。照光镜一扫,他指腹边缘竟也有锐砂尖峰,且尖峰分布与机要监正官指腹携砂的形态相似。护印执事采样封存,编号钉时。

灰袍随从脸色发白,却强撑:“总衡要求放人。”

江砚平静:“总衡要求,拿署名来。你带来的纸无署名,只有印影。印影真不真另说,单就无署名,它就是口径夺信。口径夺信不能干预掌律问证。”

灰袍随从怒:“你们这是逼总衡——”

“我们逼的不是总衡。”护印长老冷声打断,“我们逼的是无名。总衡若要干预,请他本人署名,并抽照绑定身体谱系。否则谁都可以借总衡名义下口头令,你们机要监今晚的破坏就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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