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衡看着他:“我们本就不问私谕,不问起居。我们问的是:你们是否愿意让那只手伸到照光镜下。愿意,就带来。带来就落笔承担:若该责任位与薄片工具体系同源,则宗主侧不得再以失管解释上位封存隐藏。”
穆延沉默一瞬,点头:“可以。”
江砚听到这句,心里没有胜利感,只有更强的警觉。
掌心终于要现身了吗?还是又一次“换人顶”?把一个掌印使类责任位推出来顶住“薄片工具”,再把真正的掌心藏在更深处?
不论是哪一种,门槛都会拆。
因为门槛抽照核验不是问名,而是问痕:步谱、脉息、携粉、手套嵌线、通行刻点……每一项都是可复核的痕。你可以换人顶,但顶的人必须带着痕来顶。痕若不对,顶就顶不住;痕若对,掌心就露了。
首衡最后只说了一句:“明日午时,公证廊见。门槛立齐,七签齐备。”
穆延转身离去,背影像压着一座看不见的山。
江砚站在议衡殿外廊,望着远处机要库的屋脊线。他知道,真正的断梁试探还没结束。掌心被逼到必须“把掌印使带到门槛前”的地步,就意味着它已经在选择更激烈的对抗方式:要么让一个人承担全部工具体系的罪,要么在门槛前掀桌。
而门槛前的掀桌,最容易留下血印。
血印一旦留下,链就会从腕骨勒进掌心。掌心可以忍疼,可以换人顶,可以夺信,可以用纸,但它终究无法永远不落笔。因为印影已经出场,缺口已经编号,微屑已经同源。它想把手缩回去,发现链已绕到腕骨——缩回去,只会把皮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