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夜里换针的人,先被门槛钉住

作者:衲六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江砚没有被这句“掌心”带走,他只问可落笔的东西:“掌心是谁?什么责任位?什么动作痕?”

副执衡闭上眼,像在挣扎。他再睁眼时,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种近乎疲惫的真诚:“我不能说名字。说了,我今晚就死,你们也护不住。我只能给你一个方向:去查机要库‘双印封签’的印章磨损谱。宗主侧侍衡印与机要监见证印的磨损谱,一旦被第三方仿刻,会留下‘磨损点不一致’。陆归的印章,最近换过一次。换印不是罪,但换印的时机很巧——正好在你们开始核验之前。”

江砚把这段话当成“线索”,而不是“结论”。他点头:“这段你也可以署名写成‘线索陈述’,不写人名,写动作与对照建议。写。”

副执衡终于在纸上写下:建议对照宗主侧侍衡印与机要监见证印的磨损谱,核验是否存在换印或仿刻;并核验换印时间与涉链动作时间的重叠。署名落下。

江砚收起纸,封存编号归档。

副执衡抬眼看他,忽然问:“你们今晚真的能护住我吗?”

江砚没有给空头承诺:“不能保证你不被动,但能保证你被动也会留下痕。痕一旦留下,你背后的人就得付代价。”

副执衡笑了一声,像自嘲:“我从前以为代价可以转嫁。现在才知道,门槛能把代价按回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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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刚走出侧室,沈执就迎上来,脸色很冷:“北仓那边的急务组回报:火引绳新头的蜡粉里,银灰晶点形态与尹槐青砂石粉谱高度一致,不像人为随意掺入,更像同一块磨刀石长期掉粉的形态。也就是说,火引绳极可能在半齿刀使用环境里制作。”

江砚点头:“工具链更紧了。”

沈执压低声音:“还有一件更麻烦的。灰袍传话人……死了。”

江砚脚步一顿:“什么时候?”

“刚刚。”沈执声音更冷,“他在东市见证所临时扣押处,被发现倒在廊下。没有明显外伤,口鼻有极淡的甜味,像薄胶溶剂。值守说他晚饭后一直咳,随后就没声了。”

江砚的眼神瞬间沉到极致。影子下手了,而且下手得很“聪明”:不砍不刺,用溶剂或挥发物,让死看起来像“意外中毒”或“旧疾”。更关键的是,灰袍是叙事干预链的关键口述证人,他一死,很多人会说“口述不可信,证人已死”。

“封控现场了吗?”江砚问。

沈执点头:“按急务流程封控了。护印执事已到,取样封存了廊下粉末、杯盏残液、门框尾响、以及尸身指腹携粉。东市见证员也在。现在等你去签‘涉命案对照加密程序’。”

江砚没有犹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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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临时扣押处在宗门偏外的廊院里,靠近市口,便于见证员进出。此处平时安全,因为外人多,影子不敢太明目张胆。可影子今晚偏偏选这里下手,说明它已经不怕“明目”,甚至想用“明目”告诉掌律堂:我敢杀证人,你能怎样?

院门口门槛立着,署名板摆好。江砚到场先署名抽照,抽到“步”。他走进封控线,脚步放得很稳,尾响符记录每一步的压实段。他不是为了形式,是为了避免后续有人说“掌律堂来了踩乱了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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