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听证席不认咳声,只认编号与落笔

作者:衲六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听证进行到这里,很多人以为胜负已分:副执衡已承认部分事实,机要监已承诺主导对照,宗主侧侍衡已署名提供授权存在性证明。看似“收网”。

可江砚知道,影子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抗辩,而是“把网剪开一个口子”。网剪开时,你以为它在别处,其实它在你脚下。

就在此刻,广场边缘忽然有人高声喊:

“北仓又起火了!”

这一声像石子砸进水面,瞬间激起一片哗然。人群躁动,许多人下意识要冲散,听证秩序眼看要被冲垮。副执衡的嘴角甚至微微扬了一下——像在等这一下:只要听证散,封存与复核就会被拖延;只要拖延,影子就能在缝里翻身。

总衡执衡猛地起身,脸色铁青:“封控北仓!立即——”

他刚迈步,江砚却抬手挡住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躁动:

“听证不停。北仓火由急务组按急务流程处置。这里是宗门的心脏,心脏乱了,四处都会乱。影子最想的就是让你们为了一个火点散席。”

他转向首衡:“请首衡授权:听证现场立急务门槛,允许派出急务组,但所有出入须署名抽照,急务组返回须提交封存编号。听证过程照常记录。”

首衡立刻明白江砚的意思,抬手按铜印:“准。急务组出动,听证不停。所有出入按门槛署名抽照。北仓火若为叙事干预,证物归入叙事链。”

这道授权像把躁动压回原位:你可以救火,但救火也得写名字;你可以离席,但离席也得承担“离席期间听证继续”的后果。影子想用火把人群冲散,听证席却把火也塞进了流程里。

总衡执衡当场署名派遣急务组,两名执衡随行、一名护印执事、一名东市见证员随行,机要监也派了一名见证随行。四方封签随行,意味着北仓火场将再次变成“证据生产线”,而不是“证据销毁场”。

陆归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他也明白:此刻若阻止急务组带护印见证,等于坐实宗主侧想“趁火洗地”。他只能沉着脸看着急务组离开。

副执衡坐回席位,眼神更冷。他知道火未必能救他,但火可以争时间。时间争来一点,宗主侧就可能把授权存在性证明做得更干净,机要库也可能把订线工具谱“整理”得更像正规。影子从不指望一次火翻盘,它只要火能让人手忙脚乱,就够了。

江砚看穿这一点,继续把听证推进到“最难的一链”——供力断裂责任链。

他起身,目光扫向内库值守席位(值守已被临时拘候,站在边席,脸色苍白)。江砚不问“你为什么”,只问“你做没做”:

“内库回廊记供力断裂,当夜值守署名曾写‘奉总衡口头令断供力’。总衡已署名否认冒名,并授权调阅。现问值守:你断供力的具体动作是什么?用何工具?在何刻点?是否见过监督令木牌或听过咳声?”

值守哆嗦着,嗓子发干:“我……我听见咳声……屏风后咳一声……有人递来木牌……说……说断供力只是‘拖一夜’……明日自会补齐记录……我怕……我就——”

首衡抬手:“停。你说‘屏风后’,是问规台屏风后,还是内库屏风?”

值守更慌:“内库外廊也有一扇帘……我看不清……只听见咳……木牌缺角很新……我不敢问……”

江砚立刻把“缺角很新”钉到链上:“缺角新,符合半齿刀新刻。你断供力用什么?”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