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卷架最深处的旧匣再震一下,银痕微亮。
“三。”
照纹盘猛地一压。
嗡。
冷光从盘面迸开的一瞬,门内外两层节律同时被照了出来。内侧是回拖,外侧是接引,二者在同一息上交汇,像两只手在无声握紧。可就在交汇点上,江砚眼前那页盘光忽然映出一条细细的残线。
那残线不是门,不是袋,不是牌。
是一页被夹在残卷底下的,半截旧誊页。
页边只有三个字,字迹极浅,却清清楚楚:
“屏风后”
江砚心口骤然一沉,随即又往下一压,压住那阵几乎要冲出的震动。
他看见的不只是这三个字。
还有字下那道签痕。
签痕不新,却被谁重新描过一次,像故意让它在照纹下露出更深的一层骨。
“拿卷。”他声音发哑,却稳,“现在。”
执律副执立刻上前,掌心贴住残卷架最外侧的旧匣边缘,按着江砚刚才照出的银痕一点点往外抽。旧匣一离架,里面那页半残卷便在光里轻轻一翻,纸背立刻露出一道更完整的对照纹样。
是门槛纹。
也是屏风纹。
更像一条从门后一直通到屏风后的旧路。
江砚盯着那页残卷,忽然明白,这不是一页孤零零的废纸,这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半幅证据。它不够完整,才不会被抢先销毁;它够旧,才会被当成无关;它还保着底纹,才有资格和假封袋对照出真路。
“把它平放。”他说。
首衡伸手按住残卷边缘,指腹刚一落下,纸页上的旧签痕便在照纹盘光下微微浮起,像一条藏得太深的线终于露了头。江砚顺着那线看过去,呼吸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