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只手。”
首衡眼底寒意更深:“你能把人找出来吗?”
“能,但现在不能直接点。”江砚道,“背面席位还没完全现形,点早了,它会退回灰里。得让它自己坐正。”
“怎么让它坐正?”
江砚抬眼,目光落在门外那道仍未完全熄灭的咳息上。
“再来一次咳。”他说。
阮照一怔:“你要引它再咳一声?”
“不是引。”江砚缓缓道,“是让它以为自己已经压住了我们。半齿印认主,背面席位认声。它要确认席位是否成形,就一定会再校一次咳声。那一声,就是它坐正的那一息。”
首衡没再犹豫,直接朝外廊挥手:“放低照纹,留空门。不要惊动,让它自己校。”
门外立刻照办。火场的编号牌没有撤,反而被压得更稳,照光镜也只留半面斜光,恰好照在灰布屏后那排木座的背面。江砚站在门槛内侧,临录牌贴着腕骨,呼吸放得极轻。他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声咳。
等背面席位自己把面翻正。
果然,不过十息,外廊深处又传来那道熟悉的压喉咳。
这一次,比前两次更轻,也更短,像是故意试探。
而就在咳声落下的瞬间,屏后那几张木座背面的逆刻码同时亮了一线。
一线灰白的光,从木背钉尾上缓缓爬起,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给席位上钉。
“现了。”范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江砚却没有动。
因为他看见了更深的一层。
在那些逆刻码亮起的同时,最中间那张木座的背面,竟浮出一个极淡的影子轮廓。影子没有脸,只有肩线与喉口的位置,恰好卡在那道咳声停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坐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