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人认得它。”江砚低声道。
门外一阵短促交涉声突然响起,像有人压着火气问:“影照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
“继续压,别让炉心吐全。”
“可里面已经看见同炉标记了。”
“看见也得压回去。今夜不能让他们把法印和影子并出来。”
江砚听着,反倒更稳了。
对方越急,越说明他走对了。
法印若只是法印,最多是宗门底层的旧封;可一旦与暗影同炉照出,那就说明这条链子背后还有一层更高的接管位。真正藏在后面的,不是某个堂口,是一整套允许“明面封印、暗面回门”的旧权。
“江砚。”首衡忽然低喝,“法印在抬高!”
江砚猛地回神,只见那枚圆形印台中心的暗星再度扩张,边缘竟向外生出一圈极淡的金灰光晕。那光晕一落,门后的影子也跟着更清晰了一分,像两面镜子同时在彼此逼近。
法印与影子,开始同炉对照。
这就是“明牌照出暗影同炉”。
不是看见一个影,而是让法印自己把影的来路照出来。
江砚指尖一紧,顺势将白裂纹再压一寸,硬生生把印台中心那点暗星按住。
“别让它完成闭环。”他沉声道,“一旦闭环,回门就不只是开,它会把旧制整套接管链一并拉回来。”
可就在这时,门外那道沉厚嗓音忽然变了。
那声音不再冷硬,而像是故意压低了某种情绪,隔着门板缓缓道:
“你已经看见法印了,也看见影子了。那就该知道,门不是我们要开的,是你们自己把它照开的。”
江砚闻言,眼神瞬间沉到底。
他慢慢抬头,看向那道越发清晰的门缝,看向门缝后那半张被光影切割的旧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