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要。”他说。
外廊上的空气像忽然凝住了。
“宗主侧若下裁示钟,要求三方先表态,再行复核,那就不是单纯发令,而是在改变复核路径。改路径的人,不该只享受路径结果。”他一字一句道,“宗主侧若知道背面锤痕的存在,还要先定口径,那就不只是整饬,是借整饬切走证据的解释权。”
这话太直,直得几乎冒犯。
可他偏偏说得极稳,像在案板上落刀。
“责任切分不是把罪全推上去,而是把每一步都钉出来。哪一步越过了门槛,哪一步默认了空白,哪一步借了应急锤做原生,哪一步试图把复核改成站队,都得写清。否则宗门以后每次出事,都可以再来一次今天这一套。”
护印堂长老终于沉声道:“你要的不是切责,是开裂宗门。”
江砚看着他,平静得近乎冷酷。
“宗门已经裂了。”他说,“我只是把裂口照出来。”
这句话落下去,外廊上竟无人再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门槛空白就在那里,背面锤痕就在那里,认主口径就在那里。宗门不是没裂,是一直有人用规矩的灰把裂口糊住,假装它不存在。可灰糊得再厚,也挡不住今天这一下。
屏风后沉默许久,久到连灯火都像被压低了一寸。
随后,那道声音慢慢传出:“若让你切分,你要什么条件?”
江砚知道,对方终于开始谈条件了。
这意味着裁示的第一层强压已经失效,剩下的只能进入更细的交锋。
“我要三样。”他说。
“第一,门槛空白页立刻封存,不许再补写。”
“第二,背面过渡锤、旧仓位记号、印影空白、回签链路,分开编号,不得再以同炉名义合并。”
“第三,所有涉过应急锤与认主补笔的人,先列责任位,再谈整饬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