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口?”首衡问。
“对,原口。”江砚抬眼,“他们想把咳声写成匣子的响,那我们就留下原口。原口不认,所有替代物都不算真。”
他话音刚落,门外那声极轻的铃响再次传来,这次更近了。
更近的不只是铃,还有脚步。
一串极稳的脚步,踩在回廊尽头的青石上,步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按着某种规整的节拍走。不是急行,不是闯入,反而像堂而皇之地执行一项早已写好的护送流程。
江砚抬头,冲首衡道:“你留在厅里,稳住听证席。”
“你要去哪?”
“去看他们护送什么。”
首衡立刻摇头:“不行,外头已经在借边界重修走暗渠,你一个人出去太险。”
“我不是一个人。”江砚说完,把那名铺蜡杂役往前一推,“他跟我走。”
杂役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我?”
“你是铺蜡的人,也是暗渠的第一道口。”江砚道,“他们既然用你的手补蜡,就会认得你的气。你跟着我,才最容易把他们引出来。”
首衡想拦,可江砚已经抬手将听证厅侧门的封气符一把扯下。
封气符离门的一瞬,外头那股焦蜡与旧纸的味道立刻卷了进来,冷得像一口刚开过的井。门外回廊尽头,果然站着两个人。
前头一人身着灰黑短袍,袖口压着不显眼的暗纹,手里提着一只狭长木匣。后头一人戴着半张白面具,面具下沿刻着极细的导槽,导槽里还残着一点灰白的微末,像是刚刚才从纸里刮出来。两人没有立刻上前,只站在回廊灯影边缘,像在等谁先确认他们的身份。
不是等人认脸,是等人认响。
江砚目光一扫,便看见那木匣外侧用极细的铜线缠了三道,每一道铜线都嵌着一粒微小的静珠。静珠不发光,却在他开启天书视线的一瞬间,浮出一道极短的字样。
【护送暗渠,入册待认。】
果然。
江砚低声道:“把册拿出来。”
首衡在厅内听得分明,立刻将案侧的封存册推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