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衡脸色一变:“谁?”
江砚没有立刻回头,只把那页税锚影纸重新压回净纹纸上,手指缓慢收紧。
“他们的人来了。”他说,“来得比我想的快。”
厅中几名执事立刻绷紧了背。
门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没有敲门,也没有通报。只是静静立着,像在等厅内先说话。可江砚知道,这不是礼貌,这是试探。对方在等锚化诱导的残势回弹,等保险税收自动修补,等他们把补锚的名义递进来。
他偏不让。
“把门先封一层。”江砚道。
首衡当即抬手,两道封气符瞬间贴上门缝。封符落下后,门外那点微弱的脚步声便像被掐断了一截,消失得极快。可江砚没有松气,反而更警惕。
因为太快了。
快得像对方本来也没打算硬闯。
他只是来确认。
确认税锚是不是已经失稳,确认留白是不是还能说话,确认那枚被撬歪的锚钉是否真会让整个保险体系先掉一层皮。
“别看门。”江砚道,“看纸。”
首衡立刻收回视线。
纸面上,刚才那行【税锚失稳】已经彻底淡去,只剩下几处被净纹钉压过的浅痕。可真正的变化并不在字上,而在那条本该稳固的灰影边缘。灰影边缘不再像先前那样严丝合缝,反而露出一点极小的毛边。
毛边很细,细得像一根针线。
江砚盯着那根针线看了片刻,忽然道:“这不是补锚口。”
首衡一怔:“什么?”
“这是保险税收失势后露出来的第二口。”江砚道,“他们原本想用锚点把税收死,税收一死,所有偏差都得回到税册里登记。可现在税册先失灵,另一个隐藏口子就显出来了。”
“什么口子?”
江砚缓缓吐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