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衡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刀:“你是说,先核位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人?”
“对。”江砚道,“留白是被拆出来的影,先核位才是把影投出来的光。”
屋里沉默了一瞬。
窗外的风吹过廊檐,带起极轻的碎响。那声音此刻听来格外刺耳,像有人在远处翻纸,又像某个更高的台面上,已经开始有人察觉这边的对照正在逼近。
首衡忽然抬头:“你怎么确定他是先核位,不是借位?”
江砚将那张残卷背版往前一推,指向页底一处极浅的锁扣纹。
“因为这里。”他说,“锁扣纹的压势是双向。借位只有外推,没有内收。双向锁扣说明他既要把人送出去,也要把人收回来。这样的位,不是借的,是管的。”
封证吏看着那处锁扣纹,脑子里终于把这几日零散的痕一根根串了起来。
口粮册,代领册,签名册,回压痕,咳声谱,内库照返,认主落印,留白空名,第二层责任切分,先核位。
不是一条线。
是一张网。
而眼下,他们终于在网心里碰到了一根真正能勒人的绳子。
“那现在怎么办?”封证吏问。
江砚把手收回,指节在灯下微微泛白,却没有半点迟疑。
“先不追人。”他说,“先封层。”
“封层?”
“对。”江砚道,“既然我们已经把第二层责任切分对上,就不能让他借着补层把网口重新缝住。要先把残卷背版、咳声谱、回压痕、转签位全部封成一组对照证。让他就算回去补,也只能补在外面,补不到结构里。”
首衡点头,没有多余废话,立即起身吩咐人去拿封证布与钉时签。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敲门声。
不是三下,也不是约定的通报节奏,只是一声。
短,硬,轻得像用指节叩在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