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写过规则的劫火。
劫火里带着条文,带着追责,带着要把什么东西重新钉死在原位的意志。
他一步上前,抬手按住银匣。
指尖触到匣面的刹那,天书在识海里猛然一震,一行薄如刀背的字浮了出来。
命灯条文:可记生,可记死,可记余命。
当前异常:受仙骨裂纹牵引,命灯条文开始倒序。
倒序之后,记的就不再是人活了多久,而是谁先把灾写进去。
江砚呼吸微滞。
这不是单纯的异象,这是有人借仙骨裂纹,把命灯从“见证器”改成了“回写器”。
谁先被它照到,谁身上的劫火就会被倒填回去。
也就是说,若再迟一步,宋祁身上的仙骨裂,不只会成为他的死劫,还会成为别人用来转移劫火的口袋。
“把封存匣打开。”江砚道。
白袍执事犹豫:“现在开匣,若命灯反烧到人身上——”
“不开,烧得更快。”
江砚话音落下,已先一步扣住封纹边角。他没有直接撕,而是用指腹沿着封签走了一圈,停在最末端那道补录痕上。那道痕很浅,浅到几乎与封纸纤维融在一起,若不是命灯反烧,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处“顺手补过”的痕迹。
补录痕不是在补错。
是在补顺序。
他指尖一压,封纹边缘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银匣开启的瞬间,一股压抑到极点的冷气从匣口里涌出,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憋了太久,终于等到出口。躺在匣中的不是完整命牌,而是一枚碎开的骨印,骨印中央裂成两半,裂口处嵌着一粒极细的黑砂。黑砂被命灯火一照,竟缓慢浮起,像在吸火。
“就是它。”江砚目光极沉,“裂骨里封了劫种。”
白袍执事倒抽一口凉气:“谁敢在命灯殿里封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