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殿外有一名执事匆匆掀帘而入,脸色比刚才更白,手里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回函。那回函没被立刻展开,封角却已经被汗润得发软。江砚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明牌照出的不只是匣,还有匣后那一串原本想借沉默拖过去的势。
因为失势的人,最先做的往往不是认输。
而是反咬。
果然,下一息,帘外便传来一阵压不住的脚步声,急、乱、短,像有人忽然发觉自己的路被切断,正想抢在封口之前把话抢回去。可护印殿的门槛已经立起,明牌也已经照下去,背面既然翻了,谁再想把匣子按回台下,就得先踩过这道被照见的钉痕。
江砚抬眼,看着那道被光照得发白的匣沿,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翻案的终局。
只是失势真正开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