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像锁落。
那一刻,墙裂处的灰砂突然往内一缩,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咬住了咽喉。影子扭了一下,极细极快地抽搐,随即被三面镜光与灰签共同压住,整个轮廓像被钉在半空,既退不回去,也冲不出来。灰砂盘不再翻涌,裂纹也在一点点闭合,只留下最中央那一线薄薄的白。
那白线细得像纸边,薄得像一口气,却亮得极稳。
众人都看见了。
不是光,是线。
不是缝,是条。
是规矩真正往前开出的那一线天条。
江砚缓缓收笔,望着署名板上自己的名字,又望向被压住的墙裂。影子仍在那里,只是已经被咬住,短时间内再也掀不起第二次回潮。可他也清楚,今天这一下不是胜,而是把更大的局面从暗处逼到了明处。墙既然裂了,后头就一定还有墙;影子既然会借署名,后头就一定还有更高的口径,想把今天这道裂缝重新抹平。
但至少现在,压住了。
压住灰砂,压住回潮,压住那条想借名分逃走的影线。
而那一线天条,已经开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