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一丝极隐的裂口边缘,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像纸在咬牙。
江砚指尖一顿,眼神更冷。
“它在试第二次开口。”
沈执已经抬头:“能压多久?”
“看门槛。”江砚说,“门槛钉得够稳,它就只能在底下喘。”
这句话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乱,是规矩中的停步声。
三短一缓,落在门外廊道上,像有人站定后先把呼吸压住,再隔着门槛等里面的人先说话。可这一次,门外没有通禀,也没有敲门,只有一道极低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声音贴着门缝滑了进来。
“启核令到。”
魏随侍脸色微变。
江砚抬眼,心口那根线瞬间绷紧。
启核令不是普通传令,是专门针对“壳下藏核”的二次核验。它一到,说明外头已经有人察觉到这页空白不对,甚至可能已经把“空页密核”四个字送上了更高的案头。对方来得这么快,绝不是巧合。
门外那人又道:“请开页,验核。”
屋内没有人应声。
沈执看了一眼江砚,江砚却已经先一步将手掌压在了空页上。
不能开。
一开,裂口会借验核的名义翻身。那不是核验,是给影令递刀。
他压低声音:“不能按他们的开法。”
魏随侍问:“那按什么法?”
江砚盯着纸面空白处那一丝仍在发冷的黑痕,缓缓道:“按门槛钉住之后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