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
“沉没指数超过阈值的人,无论你的血统多么高贵,在新的规则体系里,你就是‘庶’。你不配拥有解释权,不配拥有优先调度权,更不配再发出微声。”
他走到案台前,将那枚黑色的印章盖在轴卷上。
`规则-家法-新序:嫡系定义权移交编号链。微声视为违规操作,触发即刻冻结。`
印章落下的瞬间,家法堂内所有的烟气仿佛都被抽干了。那种陈旧的、发霉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金属般的清新。
那是规则的味道。
白发长老看着自己身上那个鲜红的“80”,那是他的沉没指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手段”、“人脉”、“旧情”,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压死他的稻草。
他输了。不是输在血统上,而是输在时代变了。
当规则开始说话,微声就只能闭嘴。
江砚收起轴卷,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知道,这场博弈还没结束,微声虽然被压住了,但那些试图通过家法翻盘的人,手里还有别的牌。
比如,证词。
第383章虽然让太后的证词失势,但那些证词本身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变成了废纸。而废纸,有时候也能变成火把。
他走出家法堂,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绫正等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名单。
“证词失势后,很多人开始交还证物。”沈绫低声说,“但有些东西,交得不太干净。”
江砚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的一排排编号。
“微声沉没之后,他们想用证词来换命。”江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为只要把证词交出来,就能洗掉身上的沉没指数?”
他指了指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这个人,在微声轨迹图上的指数是60。但他交出来的证词里,却藏着好几个关键节点的‘反转’证据。他想用这些证据,来换取自己的‘嫡’位。”
“证据是真的?”沈绫问。
“是真的。”江砚点头,“但他交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宗门,是为了交易。”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议衡殿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