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看向他:“写进去之前,先要把它变成能落册的事实。”
“现在不够?”
“不够。”江砚道,“现在只有同源一致的迹象,还不是清册能认的证据。清册只认可重复、认可比对、认可落印链。我要的不是猜中是谁,而是让他下一次动手时,自己把手伸进纸里。”
沈绫呼吸微滞,随即明白过来:“你要放他再来一次?”
江砚点头。
“抽签投喂那条链已经被他用过一次,说明他还会继续用。只要他还想借静音劫持收口,就一定要再次开印。第二次开印,落痕会更完整。”
首衡沉默了片刻,忽然把案边那枚黑钉推到中间。
“那就让他再来。”他说,“但这次,钉时要先钉住。”
江砚抬眼。
首衡的语气仍旧平稳,却比刚才多了一层硬度。
“同源一致不是结论,是门槛。”他说,“你已经把门槛摸出来了,接下来不是分析,而是卡住它。抽签投喂与静音劫持既然能同时落印,就说明它们共享一个落点。那我们就把这个落点改成公开落点。”
沈绫立刻明白了:“公开抽签,公开投喂,公开留证,公开静音监测?”
“对。”首衡道,“让他们自己把下一次动作放在光下。”
江砚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盯着那枚黑钉,心里反而更沉。
公开不是万能。若对手真能同时掌握投喂和静音,那说明他擅长的不是隐蔽,而是把隐蔽伪装成流程的一部分。越公开,越可能让他换一层皮继续动。真正危险的,不是这一次抽签投喂和静音劫持,而是它们背后那种能把异常包装成常规的能力。
他抬手,把那份比对页慢慢合上。
“那就加一条。”他说,“所有投喂签,不再只验签面,要连签筒底封蜡一起验。所有静音窗,不再只看声纹,要连留白段的动作回声一起入册。凡是同源一致的流程,必须拆成两本册同时登记,谁想同时做两件事,就得同时留下两套痕。”
沈绫看着他,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查验加强,而是把“同源一致”逼成一条可追责的链。只要后面还有人想借抽签投喂做筛选,借静音劫持做封口,就必须跨过两本册。两本册一旦并行,错误就很难再被藏进一句“误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