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听旨的第一层,叫你自己走进去。
他往前一步,没让对方跨过殿槛。
“核令编号。”
随使顿了顿,抬起手,指尖在袖中轻轻一翻,一枚细薄的金白令片露了出来。令片上没有宗门印,只刻着一道极细的听纹。
“lt-th-03。”他道,“前置归档,听旨预核。”
江砚盯着那枚令片,心底那根线一下绷紧。
预核。
这意味着对方不是来取结果,而是来决定结果的边界。等于在证链还没离宗前,就先把它的解释方式拽到了听旨廊的轨道上。
他没有接令,也没有退。
“可调取。”江砚缓声道,“但要按编号链走。原件可看,触碰留痕,抽取范围限定到三项主证链,不得并带外围回响。”
随使目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像是没想到,议衡殿会在这个时候卡住“可”与“不可”之间那一道薄线。
“你们已经知道要看什么了?”他问。
江砚淡淡道:“知道异常,不代表知道你们想怎么定义异常。我们只是不想等你们先替我们写好答案。”
殿内气氛骤然收紧。
这不是一句顶撞,而是在逼对方承认,听旨前置核验本身也是一种定义动作。只要承认了这一点,后面所有“自然回流”“内部失稳”“责任自证”都要重新计算。
随使沉默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同伴。
同伴从袖中取出另一枚令片,轻轻一扣,令片边缘浮出第二层细纹。
“前置核令补注。”他说,“若证链存在结构性分叉,需一并上送分叉源头说明。”
江砚目光一凝。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