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墨迹泛染一开终于压住了可预测形变就得问名

作者:衲六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不是水压墨。”江砚盯着那一圈缓慢收束的痕,“是给它一个不必继续找路的边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它之所以泛染,是因为没有被命名。”

沈绫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可预测形变不是单纯的异常,它是被拖延、被修补、被回避之后,逐渐长成的一种无名后果。没有名,就没有责任位;没有责任位,就没有切断点;没有切断点,所有修补都只是往同一处漏口上贴纸。

而现在,墨迹既然已经泛染,就不能再让它继续挂在“系统浮动”这种模糊说法里。

必须问名。

问它从哪条链上长出来,问是谁一次次给了它继续长的机会,问它到底该落在哪个席位、哪道回路、哪一册记录里。

门外再度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更稳,更沉,带着掌律堂特有的压线感。来的是掌律副执,手里捧着一只封得密不透风的灰匣。他看了案上那圈收束住的墨痕一眼,神情没有半分松动。

“首衡要你立刻过去。”他道,“问名席已开,名单上的人,都在等第一轮核核。”

江砚将白毫笔放回袖中,起身时衣摆轻轻一掠,像把某种即将成型的局势一并带起。

“等我。”他对沈绫说。

沈绫没有拦他,只把那份泛染比对单重新折好,压进灰匣边沿,低声道:“别让他们把名字只问在执行层。”

江砚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很稳。

“不会。”

他说完,便推门而出。

门外廊风迎面而来,冷得像一场刚醒的审讯。远处问名席上已经亮起了第一盏白灯,灯下的纸面被照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数道早已拟好的名册边界。江砚一步步往前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落在石面上,轻,稳,清晰。

而在那清晰之下,他知道更深的东西已经开始收口。

墨迹既然泛染开了,下一步就不只是压住它。

还得问名。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