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空白。
江砚眼神更冷。对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把失势准备好了归宿。保险税收一旦先失势,后面就能顺势推出“必须由某个更高定义位统一代管”的结论。到那时,执行层不仅拿不回账,连追查的资格都要先被剥一层皮。
“他们想借这次锚化,把保险税收改成上位权限。”沈绫一字一顿,“等于先在账上失势,再在解释上夺位。”
江砚合上笔,终于站起身。
廊灯照在他侧脸上,冷得像刀背。
“那就先让他们在账上站不住。”他说。
话音落下,公衡堂内外的编号灯同时亮了一线。不是大亮,只是一条细到极致的白痕,从案台边缘一路爬上墙侧,落在每一本新册的封皮上。那是追查封线的起始记号,也是告知所有相关席位:从这一刻起,锚化诱导不再只是一项技术流程,它背后的保险税收,也不再是可以随手改名的附属物。
灯影里,江砚拿起那本被改过的税联簿,轻轻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空着,像专门等人写下归属。
他把笔尖按在空白上,墨滴凝成一粒极黑的点,沉沉压住纸心。
“先失势的账,得先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