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先把旧势擦掉,再让新势长出来。
“门里有第二层空白。”他缓缓开口。
沈绫眼神一凝:“第二层?”
“第一层留白,是给未定事项的。第二层留白,是给被夺走定义后,重新落名用的。”江砚顿了顿,目光没有离开那道门,“他们先失势,再逼近留白。等留白被逼到能写字,旧门槛就会自己认输。”
守门弟子背后已起了一层冷汗,忍不住问:“那现在怎么办?”
江砚没有答他,只是抬手,将那枚刻码牌收回袖中。
“先不破门。”
“可若不破,里面的东西就要成了。”
“成不了那么快。”江砚语气很稳,“他们既然用了反向定义,就说明真正要的不是洞府,是洞府里那一线留白能不能被写成新的凭据。只要这一线还没完全落名,他们就还得继续逼近。越逼近,留下的回痕越多。”
沈绫听懂了,低声道:“你要拿回痕反证定义?”
“对。”
江砚向前走了一步,靴底踩上石阶边缘,却没有越过那条看不见的门槛线。
“门槛失势,不代表它没有留下失势的证据。反向定义最怕的不是被拆穿,而是被迫暴露它先动了哪一笔。只要能证明它是先失势,后补名,那一切补进去的东西,就都不是原本该在那里的。”
他说到这里,洞门内侧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嗒”。
像笔尖落纸。
又像什么东西,终于在那片留白上,抢先写下了第一笔。
江砚目光一沉。
门楣上的反折刻线随之微微发亮,亮起的不是金色,而是一种接近灰白的冷光。那光沿着门缝一点点渗出,像有人在里面不急不缓地加墨,把原本空着的地方慢慢填满。
守门弟子下意识后退半步。
沈绫也压低了声音:“他们开始逼了。”
“不是开始。”江砚盯着那点冷光,眼底没有半分退意,“是已经逼到门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