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闻到。”江砚把主印缓缓收起,声音冷下来,“是来晚了。”
命灯已回,仙骨已认,印也已落。
这三件事一旦同时完成,先前布在暗处的那只手,想再把命灯说成借火,把仙骨说成暂借,把认主说成手续未齐,就全都站不住了。因为纸已经盖了印,灯已经回了位,骨已经有了主。
他抬起眼,看向门外那片越来越亮的红纹,唇角没有半分松意。
“把副卷封回去。”他说,“今夜不止要让灯回来,还要让所有想改口的人,先在这道印前跪住。”
沈绫手指一翻,封条已经捏在掌心。
可就在她将封条压向副卷时,命灯忽然又轻轻一跳,灯焰边缘掠过一丝极细的白线。那白线没有散,反倒顺着灯魄回流,钻入仙骨槽下方的名录页里。
一行更浅的字,随之浮现。
认主已成,命灯回位,落印成立。
而在那行字的最末尾,还有一小段被强行压住、尚未完全显形的附注。
江砚只看了一眼,眼底便彻底冷了下来。
那附注不是给他们看的。
那是有人提前埋进规则里的回头钩,等的不是灯,不是骨,而是下一步落在问名上的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