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不是给人翻旧账的。”江砚声音很稳,稳得像压着一层火,“是给后面那座冷宫找新主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宫档最底页忽然自动翻动,一道比先前更深的冷意从页缝里钻出来,像有某个沉在冷宫里的意识被这一声“认主”惊醒了。门外殿光在这一刻猛地一沉,仿佛有谁站在更远处,把整座殿的气口都按了一按。
首衡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低而缓,像早就等在外头。
“压住了,就把它摊开。”
江砚抬眼,知道真正的东西终于要露头了。
他没有急着翻下一页,只把那卷冷宫宫档稳稳按在案上,指尖沿着被涂黑的名字边缘一寸寸划过。那一寸寸里,有被钉死的旧案,有不肯死的名分,也有一条从门槛后面缓缓浮出来的线。
线的另一头,不在门里。
在更深的宗府。
在那座一直没真正露面的宗人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