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问那内侍的名字,却在帘后淡淡道:“既入宗人府,便依规走完。今日这页,先存正册。”
“先存正册”四字落下,等于把刚才那枚见证印的效力彻底定住。
江砚垂眸,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他知道,正册一存,后面再有人想把这页改成别的说法,就不容易了。太后之后,证词先失势,但只要落印及时,失势的就只是证词的口气,不是证词本身。
而这一次,他们已经把最关键的那一瞬,留在了纸上。
宗人府外风声终于又起,吹得门前黄封微微一动。那封蜡纹丝未裂,只在晨光里泛出一点冷硬的红。江砚抬头时,看见廊下新挂的宗谱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光线沿着石阶往下铺,像给接下来更深一层的家法,先点了路。
他知道,这只是太后问名的开头。
真正藏在太后之后的东西,还没有被完全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