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锚化已经把这条路堵死了。
他没有立刻揭穿,只是抬头看向台上:“请按原序落印。”
首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直接将听裁钉旁的印槽推开半寸。那一推很轻,却像把整场争夺的脊梁都拨正了。
承印吏的呼吸顿了顿,随即低头。
落印台被清出空位,证单按序平铺,第一枚印落下时,声音很轻,像一滴水落进极深的井里。可正是这一声,彻底让堂内那道绷到极限的线安静下来。
口粮挤压的那层势,先失了。
锚化诱导也终于压住了刃落听裁的翻涌。
江砚看着印泥在纸面上慢慢晕开,边缘没有散乱,反而在灰白纤维间稳稳定住,像一枚被扣死的答案。他知道,这一印不是终局,只是把今天该压住的东西先压住了。
真正的后手还在更深处。
可至少现在,刃不能再借口粮说话,裁也不能再借迟到拖延。
堂外的风从廊下穿过去,带起一阵极轻的纸响。
江砚把卷页合上,指腹按住封口,眼底没有半点松弛。
“下一步,”他说,“该轮到他们解释为什么要改掉这半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