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廊下穿过,灯影微微一沉。
江砚把白签重新夹回册页,低声道:“继续收。今天收不完的,明天还要收。先把宗人府这口门槛,钉在册里。”
白须老执事闭了闭眼,终究没有再开口。
屋外排着的那些人,本来还想借宗人府的名分争一争,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情也都变了。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开始低头,有人则下意识整理袖口,像终于意识到,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谁来替谁撑腰,而是谁先被写进了谁的册子里。
宗人府门前的晨雾还没散,可那层雾里,已经再遮不住什么了。
它们曾经最稳的家法口径,被一条先入册的白签顶开了一线缝。缝很窄,却足够让外头的光进来,足够让里头的人看见,自己并不是唯一能定名的人。
而这一次,先失势的不是旁人。
是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