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心里一沉,抬手按住印册背页,指尖沿着那道旧钤痕慢慢摸过去。纸背发冷,冷得像隔着很多年都还能摸到当年的血。那一瞬间,他几乎能想象出最初那页被压上去时的场景:有人把庶册藏进嫡册背后,有人把不能写的人写成“并存”,有人把一个本该入正位的孩子,永远按进了侧门的影子里。
殿外风声忽然更紧。
像有一辆看不见的车,正从宫道尽头一路压过来。
江砚抬起头,盯着案上那枚同印钤,声音极稳。
“既然要补,那就别只补表面。嫡庶之争,先把背后那一页给我翻出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真正要被钉住的,不再只是册页。
而是藏在册页后面,那个一直决定谁能叫正统、谁只能叫旁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