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验投毒不是终点,是引路。
对方要的,可能不是毁掉这次校验,而是借校验把更深处的人带出来。火场、匣子、咳声、抽签,都是路标。真正的目标,还在后面。
“把火检七先单独封存。”江砚道,“然后把抽签位、样本名、投喂轮次、验炉责任,一起列进明册。先别走炉,先走人。”
“走人?”沈绫一愣。
“对。”江砚抬眼,目光落得很稳,“投喂是程序,人也是程序。谁拿样本,谁递样本,谁校验,谁点火,谁封炉,一个都别漏。漏掉一个,对方就能说毒是自己长出来的。”
礼司老监听到这里,已经不再犹豫,直接把红牌压在册边:“我来批明签。今夜先把这条链挂出去,谁敢动,先记谁的手。”
门外的风又起了一层,却比先前更轻。火场的烟终于散尽,北侧廊道恢复了那种被规矩磨平的静。可殿内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把更深的一层问题逼到了纸面上。
江砚伸手,把那只灰釉瓶推到明签册旁,轻声道:“从现在起,它不是投喂样本,是嫌疑样本。先入册,后校验。毒要是想藏,就得先过编号。”
窗外余烟未尽,门槛上的暗钉却已冷透。
而这一次,真正被钉住的,不只是火场,也不只是署名。
还有那条躲在抽签投喂背后、等着借校验把毒送进更深处的手。